众位缘主,大家好,我是钱婆婆。
阴阳行当里一直有一种说法,最隐秘的道术基本都失传了,剩下一部分可能埋没于山野荒原,如今人们掌握的大概只是古时候的冰山一角。
想想也是,现代社会信这种东西的人越来越少,阴阳先生这个职业也在慢慢的退出历史舞台,所以没落也在情理之中。
阴阳秘术这个东西不像别的,它不适合著书立传,大部分都是口口相传,鲜有书本记载的,所以现在阴阳圈子里都在找一些隐世于山野的世外高人,妄想恢复一点点圈子往日的辉煌,毕竟有时候山野里也会出现一些让人惊奇的秘术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左右,师父带着我第一次来到西安,那时这座古城还不是一个大都市,更像一个大一点的县城,陈旧的房屋,低矮的建筑,朴素的行人。
那是一个阴雨天的下午,我和师父在护城河边上散步,师父跟我介绍这座古城曾经的辉煌,进朱雀门时门洞下边坐着一个女子,大概二十出头,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。
女子扎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,穿着一身旧的的确良布衫,一条灰黑色长裤,上面还打着补丁,屁股下坐着一个小马扎,怀里抱着一尺多见方的木板子,上面用夹子夹着几张白纸,一看就是搞美术的。
她侧着头看着门洞子外面的雨丝,暂时没有走的意思。
“小姑娘,画像的?”师父今天很闲,所以就来了兴趣。
女子打量了几眼师父,看他满脸慈祥就很温柔的回答道:“是的,但是我画的像……”她没有说后面的话,想来水平不太过关。
“没事,随便给我画个就成,不像也无所谓。”师父起了童心,也或者只是打发时间,他从女子身边拉过一个小马扎坐的很端正。
“不是不像……”女子开口,但没说下去。
“没事,往常怎么画就怎么画,画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。”师父很大度。
女子不再说什么,挺起了腰杆子,左手把木板竖起来支在大腿上,右手拿着一支铅笔描了起来。
我没有去看女子的作画过程,有的人不太喜欢围观,所以我是一直站在师父身后的,偶尔走动几步,看看周围的风景。
女子时不时的抬头看师父一眼,然后埋头在画板上描一阵子,再抬起头来看,不过慢慢的她的眉头皱了起来,看师父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“怎么了小姑娘?”师父问她。
“您是做哪一行的?”女子很慎重的问师父。
师父哈哈一笑反问她:“你看我像做什么的?”
女子咧着嘴也笑了,“反正不是一般行当。”
师父没接话,算是间接承认了,女子用橡皮在纸上擦了一会儿,重新拿起铅笔画画,我和师父一脸莫名。
大概四十来分钟,女子轻轻舒了口气,把那张画像从画板上取下卷起来,“还是回家再看吧。”她把画像递过来。
“为什么?”我抢在师父之前开口。
“我怕你们看了就不给钱了。”女子低着头扭捏的说着,看起来这画像质量的确不好,甚至很差。
“那就回去再看!”师父笑着掏出了几张纸币给了女子,然后带着我继续在城里溜达,我拿着那副画像,却始终没有打开,师父似乎真的打算回家后再打开来看。
当那副画打开时我和师父都没看懂,画像上画着一个垂着头的老头子,由于是垂着头的,并不能看清面目,只有下巴上露出来的一截胡须证明这真的是个老头。
画像上的老头在一张木制摇椅上坐着,脑袋弯下来垂在快到胸口,双手搭在摇椅扶手上,看起来像是在睡觉,但这跟师父有什么关系呢?
即便见多识广的师父对这幅画也毫无头绪,更何况我。
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年后。
99年冬,师父的儿子给师父买了把摇椅,木制的,摇椅的款式很眼熟,我们师徒想了很久后重新翻出那幅画,画里的摇椅不管样式还是花纹都和新买回来的这把一模一样。
“墩子是不是看过这幅画?然后照着画上的椅子买的?”我问师父,墩子就是师父儿子的小名,我一般这么叫他。
“不可能,画一直在柜子里锁着,除了你没人见过。”师父捏着他蓄的几公分长的胡须皱着眉头想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!”师父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,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您知道什么了?”我一头雾水。
“这幅画……等几年你就知道画的什么了。”师父呵呵笑着将画锁进柜子,“到时候记得拿出来挂在该挂的地方。”师父叮嘱我。
“什么时候?挂哪里?”我还是没懂。
“不急,不急,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。”师父背着手坐在摇椅上摇着,“厉害啊!”
05年四月某天,我接了个邻村的活,师父老了之后就让我单干,他很少出门了,基本都在家养老,每天躺在摇椅上晒太阳,画面有几分眼熟。
师娘忽然给我打来电话,师父离世了。
听闻这个消息后我赶紧赶了回来,一进师父家门我就愣住了,因为师父躺在屋门口的台阶摇椅上,脑袋弯下来垂着,双手搭在摇椅两边的扶手上,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,只能看到一截露出来的胡子,这画面何其眼熟。
我发了疯一般冲进屋子,从桌子抽屉里找出钥匙打开柜子抽屉的锁,那副画像卷起来放在抽屉一边,拉开画卷时上面的画面和院子里的景象一模一样。
“你师父已经料想到自己快走了,连相框都准备好了。”师娘进来安慰我,她倒是看的很开。
师娘从柜子顶上取了一个相框,框架中间还没有装照片,透明玻璃后面是白色底子。
我将画像放在相框上比了比,正好可以装进去,看来这就是师父说的该放它的地方。于是师父的遗像和别人的都不同,他没用自己的相片,只用了一张看不清脸的黑白素描画,记录他离世场景的画。
后来我常在西安走动,但我再也没见过当初画像的那个女子。用师父的话说,山野高人何其多,甚至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掌握着什么样的秘术,不必大惊小怪。
另外还有一件事似乎在印证这种说法。
几年前在周边一个小镇的集市上看到一个老婆婆端着碗卖艺,在这个连耍猴的都快要绝迹了的年代里很快吸引了一大圈围观者,我也略好奇的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。
老婆婆从兜里掏出来几个黑豆丢在地上,然后敲了敲碗,用一种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不标准普通话喊着:“来来来,回碗咯!”
地上那些黑豆咕噜噜滚动着向老婆婆滚来,老婆婆弯腰把碗侧支着,黑豆滚进了碗里。
我本以为这是个骗人的把戏,只是其中门道没弄清楚,所以我皱着眉头没开口,心底里却在悄悄的琢磨着。
“呵——骗人的把戏,你当农村人好骗的吗?”有个年轻人很“正义”的站出来揭穿骗术,“我们这地方的农民没什么见识,但你以为我不知道黑豆上绑着鱼线吗?”
围观人群一听年轻人的话好奇心去了一大半,三三两两的散了,老婆婆只能无奈的摇着头收起了碗。
“让让,都让让!”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在集市上冲撞着,带着哭腔喊着前面拥挤的人群。
“让让,孩子吃弹球卡住了,快让让,救命呢!”一个中年人跑在妇人前边大声解释着,顺便帮妇人开路。
“等一等。”老婆婆喊着妇人。
妇人慢下脚步看了老婆婆一眼,没有搭理,继续向镇卫生所跑。
“我看看!”老婆婆抬高了音量。
妇人终于停下脚步把孩子放到地上,她跪了下来,“快,救救我儿子!”妇人对着老婆婆连磕了三个头。
老婆婆蹲在孩子身边,那孩子已经晕了过去,脸涨的很红,情况的确很紧急。
老婆婆掏出自己的碗,敲了敲,“来来来!回碗咯!”她将碗的边沿搁在小孩嘴边,那小孩诡异的咳嗽了几声,啪嗒一声,一个猫眼石滚进了碗里。
“咦?”当时我真的很震惊,难道是托?这是我的第一反应。
围观的人也发出各种各样的感叹声,妇人抱着孩子一边痛哭,一边给孩子顺着气。
“不会是托吧?”刚才那个年轻人跟身边的人打听着。
“托?这妇人是街东头榨油店的老板娘,老实本分的一个人,镇子上谁不知道?那老婆子倒是没见过,怎么可能是托?”边上的人给解释着。
而我再找那老婆婆时她早就不见人影了,可能是恰好路过这里的山野高人吧。
所以,真的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这世上的奇人奇术太多了,我们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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