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位缘主,大家好,我是钱婆婆。
随着网络发展,一些小众活动出现在大众视野,比如骑行、钓鱼等等,相较别的运动,钓鱼不怎么费力,比较考验技巧耐性,又多在水边,惬意悠闲,所以这项活动很受一些男性欢迎。
大多数人钓鱼只为放松休闲,甚至凑个热闹,也有小部分人很纯粹,单纯钓鱼来吃,这活动最初不就为了抓鱼么?
八九十年代的乡下相对贫穷,一年到头,肉都吃不到几次,鱼就更少了,而且在人们看来,那东西全是刺,太麻烦,没意思,所以没人对鱼感兴趣,这地方也不产鱼。
再过几年,日子慢慢变好,酒席宴会多了鸡鸭鱼肉,县城有了鱼贩子,少数人对鱼有了兴趣,但也仅限于此,因为溪里难有大鱼,河里的鱼太难抓。
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镇上忽然流行起钓鱼,最先从水库开始,那里面有大鱼。有些村子离水库远,孩童们去小溪里摸鱼,只摸到指头大的泥鳅,没意思,据说河里有大鱼,但谁都没见过,可能在深水漩涡里,不好抓。
有一年暴雨过后,河滩水洼里困了几条鱼,有一条跟小臂似的,人们这才确信河里有大鱼,于是这些小村子里的年轻人开始研究怎么钓鱼。
农村钓鱼没什么讲究,缝衣针烧红折弯做鱼钩,风筝线当鱼线,绑根木棍当鱼漂,找根竹子当鱼竿,简易版渔具制成了,再挖点蚯蚓,抓点蚂蚱当鱼饵,去河流拐角处的漩涡边钓鱼,能不能钓上来全看缘分。
现在钓鱼圈说什么野钓,当时根本不用考虑,因为河边全是野地,都是野钓,不过夜钓的很少,因为小村子的夜晚十分死寂,荒坟又多,一般人没胆子夜钓。
有一年夏天晌午时分,就是十二点到两三点,天气正热的时候,有两个年轻人闲着没事干,跑去河边钓鱼,其实为了玩水,钓鱼只是其次。
农村有个说法,晌午是正午,阳气极盛,盛极转阴,这时候可能遇着怪事,非必要不出门。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晌午太热,不适合下地干活,大多数人都在家午休,外面没人,遇着危险找不到帮手,所以才这么说。
年轻小伙子可不在意这个,晌午正是戏水的好时候,把鱼竿撑在河边,两人去了下游浅水区凫水。
“听没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叫?”某一时刻叫强强的小伙忽然问。
另一个叫小平的停下动作:“像青蛙。”
强强摇头:“青蛙是呱呱叫,晚上才叫,刚才像有人哭。”
“难道是娃娃鱼?据说娃娃鱼叫起来像孩子哭,才得名娃娃鱼的。”小平猜测。
两人大喜,难道钓了个娃娃鱼?遂跑去漩涡查看。
鱼竿并没动静,没鱼上钩,河面上冒着一些泡泡,似乎有鱼,可这深水区不敢下去。
“看,大鱼!”强强忽然指着远处大喊。
河水不算清澈,拐角处水很深,呈一种灰绿色,看不真切。只见水面下有一个黑影缓慢游动,有十岁孩童大小,是条大鱼。
看得见,摸不着,两人在岸上急的团团转,却不敢整出太大动静,怕惊扰大鱼。
大鱼似乎诚心逗弄两人,绕着鱼漂来来回回转悠,就是不咬钩,两人不断调整鱼钩位置,就差把鱼饵塞到鱼嘴里了。
忽然,鱼漂猛地一沉,鱼线绷直,手里的鱼竿差点飞出,两人赶紧合力抓牢鱼竿。
真要说起来,钓鱼肯定不是这样的,但这两个半吊子不懂,只当力气够大,把鱼拉上来就行,于是跟鱼来了一场拔河比赛。
鱼在水里的劲儿很大,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被带着往水里滑行,结果鱼竿承受不住压力,砰地一声断裂开来,两人往后一栽摔在地上,水里的影子带着鱼线不见踪影。
到此为止,顶多是惊险,并不离奇。鱼竿成了半截,鱼是钓不成了,缓过劲来准备回家,路过河边一处山崖,半崖上垂下来一个东西,把两人吓了一跳,那是一条风筝线吊着一截短竹竿。
两人看了看手里折断的鱼竿,再看看崖上吊着的东西,茬口对得上。
那风筝线的另一头没入山崖内部,像是从崖壁上长出来的,只留下这头吊着短竿在风里摇晃。
明明是河里的鱼咬着钩跑了,如今怎么出现在半山崖上,一半还没入山崖里面?
想不通怎么回事,撒腿往村里跑,把怪事说给别人听,有人不信,但看完崖上的东西,无话可说,只能猜想这山崖里有不干净的东西,晌午出来过。
傍晚,强强在河边放牛,离钓鱼漩涡很远,捡起石头片在河面打水漂,然后不知怎么回事,慢慢向河里爬去。
远处有放牛和种地的,谁都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,好在河边有几头牛,烦躁地叫了几声,强强清醒过来,挣扎着往河岸爬,但像被淤泥吸住,挣脱不开,便大声呼救,远处的村民跑过来把他救起。
“我就盯着水面看,看着看着,那水把我往里吸,也不知怎么回事,迷迷糊糊就进去了。”强强一脸迷惑地说。
“知道啥叫魂不守舍?白天丢了魂,晚上那东西带着你的魂在河里引诱你,想把你拖下水弄死,找个先生拾掇一下吧。”有老人说。
叫魂这种事情讲过很多次,不算难事,我还在山崖下做了法事,这个村子算是了结了,可几天之后另一村子也发生了一件与钓鱼有关的怪事。
有个中年人姓余,听说有人在河里钓了几条草鱼,他心里痒痒,也搞了渔具想去试试。白天要种地,天气也热,而且这东西大都是小年轻玩的,很少有上了年纪的钓鱼,他便想趁晚上偷偷夜钓。
大约十点多,大部分人睡了,老余带着东西提着桶出了村,四周静寂,偶尔传来一声辽远的狗叫,他悄悄来到一处偏僻的河岸。
据说鱼怕光,正好月光很亮,老余便没开手电,把东西准备好后坐在一块石头上半眯着眼睛等鱼上钩。
微风吹过,夹杂水汽,十分凉爽惬意,对岸有蛙叫,草丛里有蛐蛐,即使不懂这些诗意,老余也不自觉低声哼起小曲。
“咕嘟咕嘟!”水里冒起泡泡,有东西在水面扑腾一下。
老余赶紧睁开眼睛盯着鱼竿,但河面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异常,只有一圈涟漪慢慢扩散。
老余面色一垮,白高兴一场。
就在这时,水里忽然翻起一个大浪,像是有人丢进去一块大石头。
老余赶紧站起,抓紧手上的鱼竿往起一提,鱼竿纹丝不动,他没防备,被拉着往前踩了一脚。
这处河岸很平坦,陆地与水的过度很自然,不存在明显的高低落差,就是河中间深一些罢了。可正是这一脚,仿佛万丈深渊踩空,身子一歪栽进河里,河水也莫名变深,倒下时都探不到底。
老余不会游泳,吓的在水里胡乱扑腾,胳膊传来一阵剧痛,伸手一摸,鱼钩扎进胳膊,划了一道血口子。
疼痛让老余清醒许多,他挣扎着站起,脑袋终于露出水面,才发现自己直接跌在河中央了,也顾不得其他,赶紧往边上挪。
可能整件事都是不干净的东西作祟,也可能之前只是意外,但胳膊出血之后氛围明显不对,老余觉察到了什么,停在水中不敢动了。
四周一片死寂,虫鸣蛙叫全部消失,月光都暗淡了几分,气氛压抑得很。
老余腿肚子痒痒,那种触感让他毛骨悚然,冷冰冰,黏糊糊,肯定不是鱼,鱼很迅速,也没那么大,他不敢去挠。
他抬起脚猛地一跺,没有踩中,赶紧加快速度往岸上爬,可不知什么东西紧紧抓住脚腕,让他寸步难行,喝了好几口水。
他在水里挣扎,又摸到一个东西,是鱼竿,大拇指粗细的竹子,便凭感觉往外戳,脚腕上的东西才松了些。
就这样,老余一步步爬回岸边,回头往水里一看,一个圆形东西慢慢沉入水下,肯定不是鱼。
老余吓的半死,不知从哪迸发出力气,抱起大石头就往水里丢,连丢好几个,河水被搅的浑浊不堪。他又拿起一把镰刀,那是从家里带来的,用来割草开路或者防止遇到蛇的。
就这样盯着河面看了好一会儿,河面平静得很,没有丝毫涟漪,老余这才收拾东西往回跑,才发现身上腿上多了好几个血口,有些是石头蹭的,有些是鱼钩刮破的,疼得很。
第二天老余将此事说给别人听,有些老人说他遇到了水鬼,但大部分人根本不信,老余只好自己找阴阳师傅。
我跟老余去河边查看,指了指周围地势:“山南水北为阳,这地方虽然离山崖远,没有遮挡,但地势低些,阴凉得很,据说对面那个山窝窝是村里坟地,阴气从口子直冲出来,这片低矮阴凉处就成了阴气汇聚之地,大晚上你敢来这钓鱼,胆子太肥。”
我点了三炷香插在地上给他看,“我们常说阴气,这东西很难解释,不单指凉或者冷,也不是水汽湿气,比如现在,水汽不重,可这香……”
三炷香燃了没一会儿,都慢慢熄灭了。
我先去远处的山沟查看,在一处平台埋了个八卦盘,用脚点了点地面,“这一片埋几个桃核,或者移一些桃树苗,要有东西挡一挡里面的阴气。”
小桃树生长过程很长,河边已经聚集了阴气,所以又在河边布置了几处设施,让老余用板车拉了几块阳地的大石头散在河滩上,把这里的阴气冲一冲。
“这个过程很慢,虽然不可能再害命了,但偶尔能看到怪东西,半夜尽量不要来这地方溜达,等桃树长成开花了,才彻底安全了。”我说。
其实除了老余,很少有人半夜去河边溜达,因为村子里很少有夜钓的,也一直流传着水鬼故事,吃饱了撑的才去找不自在。
钓鱼的风气没持续多久,因为收获很少,就没人钓了,倒是这两年凭借网络流传又兴起了,奈何村镇上的年轻人少得可怜,没掀起多大水花,而且山里村落早已合并搬迁,到了山外,很少有去人迹罕至的地方钓鱼的,便也没啥离奇故事流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