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位缘主,大家好,我是钱婆婆。
如何形容一个人漂亮好看?可以说“好比天上的仙子”,或者“从画里走出来的”,天上的仙子肯定没见过,画里走出来也肯定不可能,可画里有一个人的“魂”,却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玄奇故事。
之前我讲过很多次,八九十年代的治安不比现在,除了盗窃抢劫等,盗墓也很猖獗,市面上出现的古董文物多了,收古董的贩子或者感兴趣的商人也就多了,一时间各种古玩真真假假,根本分不清楚。
九几年某县有个做生意的忽然出售一幅画,到处打听感兴趣的买家,据说是生意不景气,想卖画变现,甚至还为那画编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故事。
我们知道1949年新中国成立,一些之前犯了事的,或者旧社会某些地主等等武装害怕被清算,跑进大山当土匪,没事出来打家劫舍抢粮食,很不太平。
西北这边大山众多,民风彪悍,地广人稀,又相对贫瘠,那时候土匪马帮,各路绿林,指不定出趟远门就被劫道。
话说1951年有位老人出远门,行至戈壁一处荒滩,忽闻石堆后传出几声口哨,四五匹马奔腾而来,马上都是赤膊汉子,背上背着拉栓大枪,边上挂着大砍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老头知道自己遇到土匪了,但他见多识广,也不惊慌,而是将包袱等物品丢在身前,等那些土匪靠近围住,他颤巍巍摊着手解释:“我就一赶路的,知道跑不了,也没啥值钱的,你们随便拿,只求饶了这条老命,反正也没几年活头。”
土匪哈哈大笑,翻身下马,用刀把老人的包袱挑开来看,除了几件旧衣服和两个粗面干粮,还有香蜡纸钱、罗盘等阴阳法事用的东西。
“还是个阴阳先生哩。”土匪调侃一句。
“唬人的,都是唬人的,混口饭吃嘛。”老头傻呵呵笑道。
土匪没搭理,继续翻包袱,包袱里竟然还有几本书和毛笔纸墨等几样物件。
土匪来了兴趣:“学的挺杂,还识字,要不给我们当个书记官,记记账、打打杂什么的。”
那年头识字的不多,而且看这几件东西,这老头应该能写会画,可是难得的人才,而且贼不走空,好不容易劫了一个,哪能放跑,于是不等老头回答,把人带回山头再说。
老头被绑回寨子,说是寨子,实际就是山窝窝用土垒个一人高的墙,搭了几个土窝棚,拢共十来人,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娘,大概是做饭的。
老头带去问话,问他会啥,可愿留在山寨等等。
老头解释说自己会写会画,并把他的笔墨纸砚拿出来就地铺开,打算当场表现一下。
这群土匪都是大老粗,没见过这等场面,正好“雅致”一番,乐呵呵在边上围观。
老头将一张旧麻纸铺平整,毛笔蘸上墨水立马开画,一瞬间他的神情气质发生改变,气也不喘了,手也不抖了,笔走龙蛇,画的那叫一个流畅。
土匪不懂画,只觉这老头有点东西,却不知具体有多少东西。
很快,老头画做完了,提笔落款:辛卯年夏,然后掏出一个小印章盖上。
“真不赖,你画的这是哪啊?”有个土匪问。画里有山有水有茅屋,肯定不是戈壁滩的景致。
老头笑呵呵没回答,而是吹了吹墨,将画拿给土匪头子看:“你仔细瞧,树下那个赶牛的人,你认得不?”
土匪头子凑近了看,毛笔画的小人,能分清鼻子眼睛,但要说认识……不扯淡么?
“现在不认得?不打紧,这幅画送给你,你再看看,等明天细说。”老头还是笑呵呵地说。
这些劫道的也听闻过一些高人,加上这老头似乎是个阴阳先生,指不定有点门道,而且时间有的是,是打是劝后面再说,便将老头关在窝棚,顺便磨磨老头的性子。
后半夜,土匪头子忽然头疼,仿佛有人拿棍棒敲打脑壳,怎么也睡不着,折腾到天亮时嘴已经歪了,说话都不利索,赶紧把老头喊来。
“昨晚应该做梦了吧,有人拿鞭子抽你,对不对?因为你的魂被画收了,如果放我离开,我安全了就把你的魂放出来。”老头说。
一众土匪很愤怒,想一枪嘣了老头,但老头不慌不忙:“这法子没几个人会,反正我没几年活头,临死还能拉个垫背的,划算,还是个土匪头子,做了件天大的善事。”
老头不怕死,但土匪头子怕,只能止住手下,“你要是说话不作数咋整?”
“把我送出界,我在你们看得见的地方把画烧了,如果你的病没好,我就杀了人,我们这行最忌讳这些,况且现在除了信我,你没别的法子,除非咱俩都这么往死里耗。”老头说。
土匪将东西还回去,派人把老头送出去,老头走到几个土匪的视野远处,拿出画烧掉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后来土匪头子还是死了,不过是被剿灭的,与老头无关……
画的故事说完,相信所有人都有一个疑问,画不是烧了吗?怎么又出现了?
据卖画的人解释,当年老头烧掉的是假的,真画没舍得烧,他将画里的魂放回去了而已。
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,这画真能收魂?又是如何落到他手上的?
师父在本地很有名望,也被请去“见识”那副画,画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章,上面四个篆体小字:刘之成印。
卖画人对众人说:“我姓刘,故事里的老人是我太爷爷的弟弟,真的懂点门道,他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,传下话来,这幅画轻易不要打开观摩,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,指不定出啥意外。六七十年代大家都知道,画被藏了起来,如今没那么多讲究,迫不得已拿出来卖,只希望有感兴趣的能给个合适价位。”
想买画的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言语。因为这画本身不大,不到二尺,也不是古画,更不是名家之手,就故事稀奇,可故事编的再离奇都是虚的。
“画上确实有点说不清的感觉,肯定是有本事的人画的,我说的本事不是指书画方面,而是我们这个行当,但我不打包票,因为这东西的价值很难界定。”师父开口。当担保人要担责任,他只鉴定这画是懂阴阳的人画的。
后面的事情师父没掺和,买主是谁,外人不清楚,只听说贱卖了,但具体多少钱,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。
96年左右,市里某学校一位导师忽然托人联系师父,我跟师父去了一趟,终于清楚那副画的下落,感情是被这人买走的,请师父来也是因为这幅画。
他姓赵,我就称他为赵老师吧,据说赵老师对书画有些研究,觉得这画虽然简单,不是名家之手,但有点技法,于是买来收藏。至于那番故事,他才不信。
赵老师刚买回来研究了一段时间,没出任何问题,便收了起来。最近闲来无事,将旧收藏重新翻出品鉴,细细看了一番画,结果出了意外。
欣赏完画的那天晚上,赵老师做了一个梦,梦到自己在山间游走,身边有一条小溪,拐弯处有一棵大桃树,树上桃花正艳,他便赶到桃树下面。忽然他的脖子被绳子缠住,发不出声,身边出现一个农夫,手里拿着鞭子,二话不说就给他一鞭子,嘴里还吆喝着:“咻!让你偷懒!”
赵老师被几鞭子打醒,头疼欲裂,赶紧把老伴喊起来,老伴又是敷毛巾,又是喂止痛片,都不顶事,一直折腾到天亮,请了相熟的医生,没查出大毛病。等到中午,赵老师嘴歪了,说不来话,一个劲流口水,家人以为中风了。
当天下午,赵老师忽然清醒几分钟,一咕噜爬下床拿出那副画,刚要将画撕碎,却又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,嘴里还嚷嚷着:“让我出去,别打我!”随后又迷糊了。
老伴知道画的故事,赶紧将画收起来放好,不敢多看一眼,同时托人联系画的卖家,卖家也没法子,他又不懂解法,只好介绍师父,希望师父试上一试。
师父小心翼翼地将画拿出,让旁人站远一些,他左手握着张符,右手慢慢摊开画作。
画不大,画面三四十厘米长,线条相对简单,有山有水有人家,很常见的水墨画。山间有溪,溪边有树,但看不出是不是桃树,树下卧着一头黄牛,身后有个扬鞭的人,赵老师的梦境对上了。
师父看的出神,忽然怔了一下,赶紧摇摇脑袋,点了一点清水沾在脑门上:“看久了像是活过来了,水也动,树也动,鞭子也动,可能真会把人的魂吸进去。这画封存了几十年,刚见天光时没啥戾气,现在缓过劲了,危险得很。”
师父在椅子上坐下,闭目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:“我试试,有一点要提前说明,万一魂救出来,画可能毁了……”
赵老师的老伴赶紧说明,救人要紧,哪顾得上画啊。
师父不再迟疑,让他们都退出去,只留下我和躺在床上的赵老师。
师父取出黄纸,用手指随意撕了个纸人,在上面画了小符,又往纸人中心蘸了一点鸡血。鸡是破晓黎明之象征,最常用的叫魂动物,所以这里用鸡血。
他将纸人轻轻覆盖在画上的黄牛身上,点了一张符燎了一下,嘴里念念有词。
待黄符烧完,他用手指将纸人夹起,走到床边放到赵老师脑门上,然后弹了三下。
赵老师没反应,师父的眉头高高皱起,难道不行?
师父又将纸人放到赶牛的农夫身上,重复一遍刚才操作,赵老师依旧没有反应。
师父再一次端详画作,这次将纸人放到角落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章上,点了黄符。
忽然,纸人上的鸡血像是遇到了水,慢慢晕开,师父赶紧将纸人夹起放到赵老师脑门,再弹三下,赵老师忽然咳嗽干呕起来。
师父不敢迟疑,将纸人重新拿回画上,如此重复几次,因为他不知这画到底吸了赵老师几个魂,直到赵老师醒来,师父才停下动作,将纸人烧掉。
此时再看那画,画上的山水线条都像遇了水,有些发糊,颜色也变浅了,黄牛和人物那些比较浓墨的地方糊成黑黑一块,像一团污渍。这画看不成了。更重要的是画上的红印章也消失了,仿佛不曾出现过。
“那印章才是关键。”师父心有余悸地说。
赵老师谢过师父,他本想毁了那画,但师父说印章已经消失,不会再吸魂了,而且那画还能叫画吗?乱糟糟一团,能看出个啥,赵老师便将画卷了起来。
零几年赵老师离世,那副画不知去向,可能被毁了,也可能藏起来了,不过就算再次现世,也只剩下一团“污渍”,分文不值,谁也不会与“吸魂”那种离奇之事产生任何联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