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位缘主,大家好,我是钱婆婆。
大学生在讲述他的梦之前,先跟我们说了一个秘密。
腊月十五,他刚回家三天,他原本想的是跟他爸去贩点画回来,又快到了卖画的日子了。那天他妈要磨豆腐,石磨太重了,让他在家里帮忙磨豆腐。
他爸年年都是自己去的,所以也就骑了个三轮车又出门了。原本午饭之前就能回来,可是那天他们一直等到了晚上,都没有见王喜庆回来。
大学生担心了,就出去找了找,可是照着他爸常走的路找了一路,死活就是见不到他爸。
给他打电话,也没有人接。
前两天,他妈要急死了,他白天就到处找,打听他爸去了什么地方。第三天的时候,隔壁镇上有个人说,在山沟沟边上,见着一辆翻到的三轮车,看着像是他家的,问是不是他爸。
他赶紧去看了看,边上没有三轮车,只有一只布鞋。他纳闷,那个人说前天看到的,兴许三轮车已经让别人捡走了呢。
但是那个布鞋,确实是王喜庆的。
大学生失魂落魄抱着鞋回去了,本想着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,带着亲戚朋友去沟底下找人,就算是摔死了也得找回来尸体不是?
可是,回去之后一进门,就看到了他爸,浑身都是泥,骑着三轮车,车里都是画,画是干净的。
他注意到他爸的一只脚上少了一只鞋,正是他怀里的这一只。
他问他爸去什么地方了,他爸说回来的时候,不小心摔进了沟里,命大,挂在酸枣树上了,要不指定得摔死。
他在沟中间,爬不上去,只能慢慢出溜下去,然后绕路出来,因为受了伤,又累又饿,只能慢慢走,好不容易才走出来,耽搁了两天。他已经骑着车又去贩了一车画回来,不耽误做生意。
他爸说完就生了两天病,高烧不退,看他爸这样凄惨的模样,他也没有再多说啥。
可是,就在他爸病好了,去卖画的第一天,他就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场景是他爸拉着一车画往回走的样子。
他爸确实是去进货了,车里的画每一捆最外面的都是一副两个小孩捧着鱼的画。进货那个地方的老板说这个画不值钱,所以拿来捆画用。
但是,就在路过那个山沟的时候,当时大中午,路上没有什么人,他爸忽然停在了山沟边上,下了车。
他忽然把所有的画都包了起来,坐在山沟边上嘿嘿傻乐。所有那个俩小孩捧着鱼的画似乎都动了起来,其中一个小孩活了过来,也在笑。
然后,他爸背着画,就顺着山沟沟边上爬了下去。
他根本就不是摔下去的,他就是失心疯一样,自己爬了下去。
那天他惊醒过来,看着他爸在院子里喝粥,他寻思就是个梦而已,没什么的。但是隔天,他又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爸说,已经给他看过了那天发生的事儿。那梦是真的,画有问题。印这幅画的机器恰在印的时候出了故障,把一个工人给压死了。那个工人的邪性就印在了画上,所有的这个画都有问题。
王喜庆就是因为这个画的邪性才自己爬下去的。上来的人,也是王喜庆,但是王喜庆丢了一魂一魄在山沟沟下面,回不来了。
王喜庆给他托梦,就说了两件事儿,第一件事儿就是画必须得毁了,不能卖出去,不然到了大年三十儿,阴气最重的时候,这个画里的那个孩子就要吃人了,这个吃人不是说真的把人吃了,而是指的吃人的魂,挂了这个画的人家,每家都要死一个人。
第二件事,就是要去山沟下面找王喜庆的魂魄,三十之前找不到的话,王喜庆就要死掉了。怎么找呢?山沟下面有王喜庆的两颗牙,就在两颗榆树夹着的一个山洞里,山洞口正中间一块石头下面压着。
我听完他的描述,看了看师父的脸色,师父说估计这梦是真的,让我带着人去找王喜庆的魂魄,他找回来那些画。
师父用术法去找,罗盘指针红线香烛起法盘,用我拿回来的那幅画做引子,罗盘就能指示那些画的大致方位。
大学生跟我找路下了一趟山沟沟,按照他说的那个位置找,偌大个山沟里面找两颗牙,简直不要太难,但是他说的那个山洞倒是不难。
山洞口上确实是有一块石头,翻开确实是有两颗牙,真的神了。
我回来去王喜庆那边,比对了一下王喜庆嘴里多的两个豁口,牙确实是他的。王喜庆看着两颗牙, 露出了茫然的神情。
我把两颗牙用黄纸包起来,在上面写了符文,又用王喜庆的贴身衣服在外面裹了一圈,放在了王喜庆的枕头下面。
王喜庆按照我的意思躺上去,上一秒还十分精神的他下一刻立马就困了。
我说他一个时辰能醒,醒来就恢复正常了。果然,一个时辰之后他按时醒来,已经跟平时没了两样,抱着大学生,哭着说儿啊,你可算把你爹寻回来了。
好歹王喜庆这便是没有什么问题了,但是师父那边并不顺利,因为不知道一共卖出去多少这个画,又是托人问,又是从早到晚的寻,也没有找全。
就附近村镇,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死了五个人,我跟师父大年初一跑丧,一一去看了,这五家发丧的家里都挂了那个画,那个画确实是吃人了。
办完丧,我跟师父把找回来的所有的这种画都放在了一块儿,师父摆起来香案供桌,我跟着他老人家做了七天的法事,七天是一个周期,那画上的煞气小了一些。
又折腾了几天,寻了几个阳气旺的特殊时间去晾晒,最后在惊蛰那一天把所有的画都捆起来埋在村外,那画的邪气才算是消失了。
后来,王喜庆每年还是各种生意轮换着做,到了什么季节就做什么生意,唯独这个卖画的生意他再也没做,正是买点元宵什么的。
估计也是害怕了,这一趟可真是捡了一条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