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问我：“婆婆，我流产之后总生病，是不是婴灵在害我？”
我没急着回答。
她以为她在问“自己是不是被害了”。
但她不知道，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孩子，其实早就自己病得不成样子。
——不是你害他们发病，是你让他们生下来就没了身体。
很多人都以为，婴灵缠人，是恶意。
却从不问一句：他们活着的时候，经历过什么。
多数人从没想过，婴灵也会“生病”。
他们的病，不在医院，也不上体检表。
他们的伤，埋在中阴界的黑里，夜里来你梦里，在你小孩身上，在你自己不断出问题的身体里。
但你从来没看到过他们的样子。
因为如果你看到了，可能连自己都不敢承认：
你把他弄成了一个什么样子。
我见过很多婴灵。
他们没手，没脚，有的连脖子都断了。
有的是因为药。
母亲吞下那一颗颗“没关系”的避孕药，
婴灵的手指就开始被灼烧，像滴进热油里的纸。
有的是因为刮宫。
手术刀划进子宫时，他们还没成形的身体，就被扯裂、断肢。
那不是一次死亡，是一次碎尸。
你以为你吞下一片药，就结束了一场麻烦，
但他，是用整个灵体的支离破碎，
活成了你身体里那团“无名病根”。
我不愿一个个告诉你，他们长什么样子。
不是我不敢，是我怕你承受不住。
百分之四十以上的婴灵，是有残缺的。
他们的皮肤就像被火烧过的人，一片一片掉落。
他们不哭、不喊、不说话，只是蜷着，躲在你气场最深的地方。
你说你最近“总不舒服”，
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不舒服，
是不是他们的一部分身体，正在你的梦里，一点点碎掉。
灵体上的病，是痛。
灵魂上的病，是疯。
有个婴灵，在中阴界等了十二年。
我找到她的时候，她蹲在角落。
不哭，不说话，不闹，也不伤人。
她不是没怨气。
她是怨气太多，压得自己说不出话。
我把她带回灵宝中，十天，她一个姿势。
别的婴灵在嬉闹，她像石像。
我问我师父，她怎么了？
师父说：“她疯了。”
不是那种伤人的疯，是精神已经死掉的那种疯。
她不是不想报恩，她是不明白——
为什么自己本来想来爱人，却被爱人杀了。
她不是怨，她是想不通。
我还见过痴的、呆的、怕光的、怕声的。
有的婴灵已经不成形，像个残影。
有的见了人就躲，就叫“妈妈”，然后又咬舌自己。
他们不是恶，他们是一直被丢在黑处的孤儿。
他们没地方去，也没资格回来。
你不给他们一个“死得清楚”的方式，
他们就在你身边，把命拖得越来越脏。
让我最难过的不是这些婴灵的样子，
而是有些母亲的选择。
她们找到我：“哪个对我影响大，我就超度哪个。”
我说：“剩下的呢？”
她们说：“暂时没事，等以后。”
于是，那些没伤人的婴灵，被留在了阴界。
那些保护你的、没报怨的，被你搁置了。
你不是不知道，是你衡量了“值不值得”。
你选了“你能得的”，放了“你该还的”。
所以从今天起，我只超度“没动过你”的那些。
你可以选择超不超，
但超谁——由我来定。
别再说“我不知道”，
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样，我知道。
别再说“我不忍心”，
你不忍心花钱，不是不忍他们受苦。
你给你家孩子买了一屋玩具，
但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孩子，连一具完整的身体都没有。
你以为你现在过得苦，
可你不知道，是他们在替你受。
你不是没能力，是没心。
你不是没过错，是不肯认。
末了，我只说一句：
你对他有没有爱，不看你说了什么，
就看你愿不愿意，把他送走。
——钱婆婆
